坐在高高的窗前,楼下照例传来先生爽朗的笑声。10多年了,早已熟悉的他的一切:走上楼梯的干脆有力的脚步声,睡梦里习惯性发出的呓语声,平日里坐在桌前选编资料的身影,午休时倚在床头随意阅读的姿势。右手上小时候留下的疤痕,右脚心里黑色的小痣......童年的调皮,少年的活泼,青年的豪情,总在他一遍又一遍的讲述中,亲人们年复一年的回忆里,一日复一日地鲜明起来。 有时,竟感到自己和他青梅竹马,看着他一天天长大成人,直到现在。
说不出究竟是什么原因选择最终留在他的身边。只有那种被捧在手心呵护的感觉,暖暖的,亮亮的。记得那时正年少,特立独行,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满无目的潇洒,整天里做着白日梦。象所有人曾经的激情飞扬,傲视未来的坎坷和沉重。遇到他,却从此陷入似水的温柔里。
喜欢他拥我在怀。不厌其烦地为我掖被角,听他小声讲白天的笑话。痒了,要他挠挠;困了,把头枕在胸前;失眠时,他就轻轻拍打我的后背,常常是我睡得正香先生却还醒着;抽筋了,刚一呻吟,他准赶紧翻身起来,给我反复地按摩。不停地问怎么样了。
后来,只要他一回家,就想缠着他。喜欢抱他的腰,躺着看书;要不,就紧紧地靠在他身上,他玩电脑我学习。有时,抱了他的脚;有时,趴在他的胸前。夜深了,总是他拿掉我手中的书。常常这样,挨着他一会就酣然入梦。我家的电脑,只要他在,一定是先生关。开始我听歌,后来什么都不知道了:何时起风,关好窗户;何时下雨,添了被盖......
每每看我睡得香,先生总怕打扰我。可我任性起来就什么都忘了。喜欢放假,喜欢和他相拥而睡的甜蜜。那时,终于可以抛开一切,工作,学习,尽情享受真实而平凡,幸福和快乐的生活。尤其是午后的静寂里,他的年轻的激情,象夏日的骄阳四射。我承认我年轻的心总是贪恋他,他的一切。喜欢他无所顾忌地表露自己的情感,喜欢他不曾老去的活力。夜深人静的时候,拥抱的宁静是忘忧草的芳香,让我再次忘记尘世的疲惫不堪。只有玫瑰开放在我们的心上。
没有动人心弦的海誓山盟,没有承诺不变的地老天荒,甚至至今不清楚自己是否有过真正的爱情。可那种刻骨铭心的感觉早被时间雕刻成一座无字的丰碑,高高地矗立在心空下。无论天涯海角,还是时光倒流,他的温柔恰似昨夜的星辰绽放着永恒的光芒,照亮我的一生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