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这个世界上,许多男人都认为不堪承受社会和家庭对他们的角色要求。在许多人的观念里,一个没有取得成功的男人不是一个够格的男人。社会和家庭都在问:“其他人能够做到的事情,你为什么就做不到呢?”于是男人没日没夜地工作。成绩尽管有一点,可是却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请看我朋友的一段自述:我的家庭结构很简单,我与妻子各自在不同的大学教书,儿子在一报社当记者。三口之家,不愁吃穿,相互也很少磕磕碰碰。亲友羡慕我们有个好儿子,同事夸我有个贤内助。妻子的同事对她说,你们老沈够不错的了。就这样,一家三口在这饮食男女的人流中,一过就是二三十年。
几年前我获得教授职称,享受国家特殊津贴,学术界及新闻媒介都冠以我“计算机专家”的头衔,出席各种会议、作学术报告、出国......好不风光!
每个人的心灵深处都有一个不愿示人的角落,我何尝不是呢?每当夜深人静、夜不能寐之时,便会撕碎众人天天见到的那副正人君子的面具,摘下自己头上的光环,袒露出一个活脱脱的自我来。
什么是计算机专家?!那是以牺牲真实的自我为代价换来的。为此,我放弃了常人的许多人生享受:不敢上电影院,不敢耽于电视,不敢看小说,不敢旅游;思想退化,感情麻木了,亲友疏离了,成了机房中一架活机器。
“专家”和“教授”这一张老虎皮,使我妻子及其亲属都引以为荣。因为业务上的成就,我常出国参加国际会议。每次我出国,他们就象吃了兴奋剂。一来,可向三姑六婆炫耀:“我们姑爷出国,比我们从武昌到汉口还容易”;二来,每次都会给他们捎些花花绿绿的洋玩艺儿回来,就是一张用过的火车票,也会成为他们的纪念品。至于我到外国开什么会,傻瓜才会问起。对于这种荣耀,妻子也是喜形于色,她时常就这样使唤我:“喂,教授,菜洗了没有?”我也就顺水推舟,在他们面前摆摆教授的架子,让他们去风光,去炫耀,我也志得意满。岳父母大人都视我为座上课:眼下这个姑爷,再不是往日那个只会洗碗扫地的傻小子了。前年夏天,妻子与他们家族数人结伴到黄山旅游并探望表兄,唯我缺席,其表兄对我这教授妹夫不能同行,深表遗憾,再三叮嘱,要我下次补上。其实,我与此表兄,从未谋面。
我在事业上的辉煌,假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