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2日,日本警视厅公布统计结果显示,日本自杀人数已连续6年超过3万人,2003年的自杀人数创出新高,达3.4427万人。50岁以上的中高年人士苦于健康问题以及不景气中的经济窘迫而自杀,是人数持续上升的原因。同时,厚生劳动省提供的数据显示,在日华人(不包括入籍者)每年自杀人数平均在26人左右(自1998年起5年来分别为26、27、25、22、28人),其中,风华正茂的20到40岁年龄段青年占大多数。
相对于日本社会来说,华人的自杀率也许并不触目惊心,但他们自我了断青春年华于异乡,备显凄凉。过去几年的轻生者,已由他们的家人带回故乡安息。进入2004年以来,到目前为止已有10余位华人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令人情难以堪。
福建女子释忆念(法名,36岁)写于4月17日的遗书中有这样一句,“我悄悄来,正如我悄悄走,作别西天一片云彩”。她毕业于上海第二军医大学,1996年投奔丈夫来日(婆婆是日本归国者)。2001年,她因丈夫的残孤后代身份被疑而遭大阪入管局取消定居签证,其后几年间每月一次去入管局摁手印“报到”。这期间家中发生不幸,国内的弟弟因经济问题失踪,母亲病逝时她因签证问题,未能回国奔丧。
种种压力之下,释忆念在去年夏天被诊断为心因性神经症,症状包括不安、忧郁、臆想。她怀疑入管局人员在她家安装了窃听器,并怀疑被入管局的车子跟踪,又恐被疑为间谍而烧掉了军医大学的毕业证。此外,她对于在1岁多时送回国内抚养的儿子日思夜想,神经长期处于压抑和紧张之中。今年4月,丈夫看出她精神状态堪忧,
请母亲住在家里看顾儿媳。4月18日上午,释忆念乘婆婆稍不留意时,从居住的9楼窗户纵身跳下,当场死亡。在遗书中,她表达了对人世的留恋和对丈夫的爱,并仔细地吩咐后事,要求给惟一的儿子留下戒指一类的纪念物。
释忆念自杀两个月后,入管局经审查恢复了她家的定居者签证。释忆念走后,丈夫随身携带遗书以尽哀思,而大多数自杀者未留下只言片语便决绝地永别人世,给家人带来突然的巨大打击和无尽的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