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大学是一个人的第二身份,那么这种身份的“尊贵”与否凭什么来衡定?简单地说,即是否系出名门——这里所说的“门”不是学宗门派,而是校籍名份。尽管在中国,除了少数几所公认的名牌外,一所学校是否“名校”常常要引发一些口水战,但毕竟矮子里面可以挑出高个来,更何况,某些人甚至某些学校也开始谋求各类高校排行榜上的排名,挤进名校俱乐部蔚然成为社会的一种追求。中国真的进入了一个由能力标准转向身份标准的社会?我们真的只能是围观名校的气质与优越感?名校俱乐部的功与利,又谁能说得清楚?
从能力到名份
当我们这个社会已经慢慢开始从务实型社会向一个身份社会转变的时候,“名份”也开始变得重要起来,按照多年前美国教育学家斯金纳的说法,便是:当一个社会的教育普及程度越来越高的时候,对一个人的能力的考量也需要较长的工作实践,机会也会变得很重要,基于此,教育背景或者具体说就是你的母校名份已成为一项非常重要的社会资源,“很多人因此得到了好处。”
最迎合社会主流观念的美国好莱坞电影可以给我们一个参照,近几十年来,其校园题材的片子所选择的学府80%不出那十几所“常青藤名校”。中国的高等教育及社会形态跟人家美国当然没什么可比性,但从咱们恢复高考这近25年来的历史中(这25年也是中国社会变迁最为剧烈的25年),或许可以看出一些端倪来。在中国民众几乎不知大学为何物十几年后的七八十年代,能拿到一所大学的准入证已是天大的喜事,那时候人们只是很简单地把年轻人分成“大学生”和非大学生,因此,“天之骄子”一类说法也就出来了,20世纪80年代末开始务实主义当道,好专业胜过好学校,成为一种风气,一些非名牌大学里的热门专业(当年称之为带“国字头”的专业为国际贸易、国际金融一类)挤满了高分神童,而不出10年,当他们中的一些人从名牌大学拿到硕士、博士学位后,他们甚至羞于和当年的本科同学互称校友,他们深知,在一个日益重视名份的社会里,你可以用来交换的资源和你在交换中所获得的利益的确具有相互匹配关系。
摘自:网易出国频道 abroad.163.com
于是,根据名号相互匹配的原则,名校也就成了为这些单位创造“恰当的人”的代表。这印证了社会上的一种老说法:“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大家玩的都是符号的游戏,嫁来嫁去都是嫁的皇帝的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