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启德出身于一个知识分子家庭。他父亲19岁负笈东洋留学,学成后回国服务。母亲年轻时奋力摆脱封建家庭的束缚,投身社会,自食其力。在他的记忆中,儿时的一大乐趣就是兄妹几个围坐在父亲身旁,听父亲讲述在日本学习和艰苦奋斗的故事。在他的心目中,父亲坚韧、刚正、极富进取心。韩启德秉承了父亲的刚正和执着,母亲的宽厚仁爱,从小学、中学到大学一直勤奋努力,品学兼优。
1968年,他从上海第一医学院毕业后被分配到陕西临潼的一个公社卫生院,当上一名“赤脚医生”,一干就是10年。这里偏远而落后,缺医少药,生活尤为艰苦。周围没有一个受过医学院教育的医生,而他本人也因为在学校时运动一个接着一个没有系统地学过临床。病人大多文化程度低,再加上一口陕北方言,他经常连病情都难以听清。
韩启德没有被困难吓倒,一边读书,一边学习,一边实践。在他的努力下,手术室、化验室、心电图室相继建立起来。从白内障、鼻息肉、扁桃体、阑尾炎、肠梗阻、疝气、大隐静脉曲张、计划生育、胃部切除、胆结石和甲状腺等等大大小小的手术到兔唇和阴道、肛门瘘修补、内外妇儿,韩启德无所不能。由“赤脚医生”成了名副其实的“全科医生”。更令人称绝的是,为了满足农民看病的习惯,西医出身的韩启德不仅学会了中医中药,还能熟练运用针灸,并掌握不少中医“妙方”,中西结合为患者治病。
1979年至1982年,韩启德深造于西安医学院,并获硕士学位,后被分配到北京医学院(82年改名北京医科大学)病理生理教研室工作。85年秋,应美国埃默里大学校长雷尼的邀请,韩启德来到埃默里大学做访问学者。
科学家们早在1948年就发现肾上腺素包含阿尔法和贝塔两种类型。此后又发现了贝塔受体分别有两种亚型。英国学者布莱克由于研制选择性作用于贝塔1和贝塔2受体的药物,使不少心血管疾病的疗效大大提高,因此获1988年度医学和生物学诺贝尔奖。80年代,有的学者发现,不同组织中阿尔法肾上腺素受体表现出不同的药物特性,从而怀疑阿尔法受体中还包含着不同的亚型。证实它的道路艰巨而漫长。世界上几十个著名研究室几年努力都没有得出令人信服的结论。
韩启德接受了这一世界性难题。实验室里,24小时都能见到他忙碌的身影。为把受体占领与其功能反映试验结合起来观察,必须在做完收缩功能反映试验后马上取下组织再做受体结合试验,也就是必须将两天的工作连续做完。他只好准备一些面包,整天泡在实验室里通宵达旦地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