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把我的姑父也说糊涂了:“是吗?她去问过,别人说没有呀!”
那位太太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我知道,他们那里需要很多清洁工!”
我的姑父哭笑不得:“不不,您误会了。我的夫人是个医生。”
“啊,是个医生?”那位太太的脸上露出惊异的表情来,顿时哑口无言。
“这种事,已经发生过几次了。”我的姑姑在对我讲起这事时,听起来有一丝愤慨,也有几丝无奈,“我刚去巴伐利亚那个小镇时,在镇上找住处,去一家德国妇女的家里看房子,是间地下室。那位太太说,租她的房子可以,但条件是一定要每个月把他们家所有的窗户都擦一遍。”
“我一听就说,哪有这种事?我工作忙得要死,连自己家里的窗户都没时间擦,哪有时间来擦你们家的窗户?她就说:‘你总有下班的时间吧,而且还有周末呀!’我说:‘每天我从七点工作到深夜,周末回家和家人团聚,怎么可能有时间?”
“这位夫人听罢疑惑地问:‘那你到底是在医院做什么工作?’我说:‘我在医院做医生呀!’这位夫人听罢后退几步,大吃一惊地样子说:‘哎呀,医生女士,太对不起了,我还以为你的本职工作就是擦窗户呢!’”
“你看,又把我当清洁工了,还得找上门来住在她家免费给她干活!”
听到这些小故事,我也哭笑不得。这些事都不算大,但是如果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也会给人烦恼和困惑了。
我告诉姑姑我也很有同感,做“少数族裔”的感觉实在不好受。比如每天上班时坐地铁时,总感到有十几双眼睛在盯著我看,总觉得一举一动都被人注意著,无法放松。
假期完了再次回到德国后,我也练出了“厚脸皮”,尽量不再在乎别人的眼光和注意。在别人看我的时候,我也学会不动声色地回盯著她或他(不知为什么,一般是“她”),直到此人把眼睛移开为止。我发现,一般人看到我看他,会很尴尬地赶快把眼睛移开,装作看著别处。而我的心里总会涌出一点胜利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