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hn经常与我一起骑车去旅行,在洛基山的雪地上、在新苏格兰的荒野中、在伦敦的小街里,在爱尔兰的平原上。John极爱骑自行车,曾两次横跨欧洲,一次是在他67岁时。和John一起骑车使我欣赏了自然,清醒了头脑,锻炼了毅力。一次我们从SanDiego到SanFrancisco骑了一千多公里。共同的对莎士比亚与拜伦的崇拜,很多次我们会在深夜里读诗。John虽然年纪不小,但还能一章章地背诵莎士比亚。不管我们是在加州的一号公路一边骑车一边背诵诗词,或是在爱尔兰的海边张大了嘴呆看着不可置信的风景,或是两人比赛冲下坡路,我被John的精力所震惊。John有一种平静的信心,一种广大的自然胸怀。每当我与他开玩笑说在哈佛一半的人大概都有他家的钥匙时,我总会想到,对别人真正的无私与关心,对自己以外的世界的关心与兴趣,能使人的生活如此充实。他使我看到了更大的世界,使我周围的人与我的自己的生活快乐了无数。John与我成了最好的朋友。
商业一名家
John对商人一直没有什么好印象,觉得他们唯利是图,浑身铜臭气,其实他的律师行当在美国的名声也好不到哪儿去---美国人对律师是又恨又怕,人与人之间有纠纷动不动就上法院,告得两败俱伤,只有律师在其中渔翁得利,他们每小时可以榨取100-500美元不等的巨额费用。我对商业起初也没有什么好感,爸爸妈妈是教师,从小潜移默化,总是感觉人类以学业为高,研究与教授是最崇高的职业。
起初决定专修物理是因为物理比较接近现实,可以让我对世界有实在的贡献。学了3年物理后,我慢慢地发觉现代物理与现实离得很远,他们对社会的贡献是几十年后才会有结果。物理学家每日的生活是在日渐庞大的物理世界上的极小的一个角度中度过的。
在我对自己的认识明确的同时,我对中国现代社会也有了更深的了解。美国对中国有极大兴趣,是又爱又怕---爱的是13亿人的市场潜力与廉价的劳动力,怕的是巨狮的猛醒使中国变成第二个前苏联。我在哈佛学了些经济课,留给我最深的印象是一个大问题:为什么中国有如此多的人力,丰富的天然物质条件,与越来越多的经济资本Finacial Capital,可与美国相比之下又那么穷如何能将这些人力与物力资本输入经济引擎,以造出更多的资本我慢慢地认识到亚当?史密斯在《国家的富强》中所说的深意:一个国家的富强是决定于它制造商品与服务的能力---这个国家的消费者用他们的收入买这些商品与服务,然后以更多的精力投入制造更多的商品与服务。一个国家的经济引擎是这个良好循环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