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九年,中国宗教事务局代表团到美国访问。一天,在华盛顿一个非政府机构,谈论到西藏和宗教自由的问题时双方各执己见,互不相让,气氛非常紧张。担任翻译的王蕤力求一字不漏地为双方翻译,突然,美方的一名律师非常严厉地对她说:“你只要把我们美国人说的话翻译成汉语就行了,不要把他们说的话翻译给我们听。我不想听他们胡说八道。如果你做不到,可以马上找人替换你。”王蕤感到很震惊———没有想到这名有身份的律师竟然会说出这样蛮不讲理的话来。她深知,翻译的职责就是要把双方所说的话都翻译出来,绝不能只翻译其中一方的。于是,她明确地向美方律师说:“我是翻译,必须完成任务。”仍然坚持翻译中方代表团成员的发言。这名律师非常气愤,打报告要求把她撤换下来,另派白人接替她的工作。后来美方重新考虑这件事,认为王蕤是对的,认为作为翻译,王蕤是称职的、公正的,也是出色的。美国国务院决定继续聘用她,并且更加器重她了。
印第安部落的衰败坚定她实现文学梦
一次新墨西哥之行,使王蕤坚定了写作的信念。
那年秋天,王蕤陪同著名女作家毕淑敏游览美国。一天,她们一起前往美国新墨西哥州的印第安部落,考察印第安文化是如何衰败的。面对印第安部落遗址的一片废墟,王蕤的心感到莫名的疼痛。她亲眼看到那些印第安人在穿着上与一般美国人没有太大区别,但非常贫穷和落后。随行的一位美国人说:“这是因为印第安人没有自己的文字。”毕淑敏也感慨地说:“不管印第安文化如何灿烂,因为没有文字记载,后人看到的也就是这样的废墟了。没有文字是他们民族的悲哀啊。”眼前衰败的印第安部落及毕淑敏的话,都使王蕤受到强烈的震撼。王蕤想:“一个民族也许会非常繁荣而富有,但如果没有人去写作,印第安部落的历史就可能会重演。这也许就是文字意义的所在吧。”王蕤顿悟到自己真正追求的是什么。
印第安部落之行回来后,王蕤开始坐在电脑前创作小说。
不久,王蕤终于完成了她的第一部英文小说。接着,她又完成了两部中文小说———《哈佛情人》与《俗不可耐》。《哈佛情人》一书在国内发行时,她的英文小说被美国最大的出版公司———著名的兰登书屋高价买下版权。
在美国生活了八年,已经被美国主流社会接纳的王蕤决定搬回亚洲。她现在往返于加州、香港和北京的家,并经常在世界各地旅行。她说:“国内充满激情。我喜欢国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