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相应的,是我们的有些同胞,总是不尊重他人的工作,甚至是“以恶度人”。你开半天车来机场接我吗,很好,反正学校给你出汽油费(其实绝大多数做这种义工的同学从来不曾报销过汽油费)。提醒我还借给我的东西,你是怕我不还咋地!学生会的活动不令人满意,一定是组织者无能和揩油。想要我做义工吗?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有人办网络杂志,一定有后台老板、一定有政治上的企图。为中国同胞办事难,屡次“春节联欢会”我都听到很难听的议论。中国留学生住的宿舍,往往很脏;而同为客舍,欧洲同学住的地方一般就要打扫得乾净得多。我们学校曾经有一对博士后夫妇,家里的老人对大家很热情。有一阵一批单身的同学天天到他们家吃大户,吃饭前叫几声“大爷、大娘”、吃完饭抹抹嘴说声“社会主义真好”就走,连碗也不帮忙洗,简直是把好心人当傻子。君子知耻,我们一些同胞“以恶度人”的心,可能是中国险恶的生存环境造成的。在国内要生存,“防人之心”时刻都得有;大家都在夹缝里左右逢迎,权力不用,过期做费;当局防民甚于防川;而中国国内的道德教育又是最虚伪的。所以我觉得我们到了讲人权、自由、民主与法制的新环境里,也应该考虑考虑是否应该开始做个真君子。
“以恶度人”的态度,也被许多同胞用来看美国。美国人笨,做题和考试远不如老子我们偷税、不讲公德,不是也有美国人这么干吗?美国人让我们上学,不就是想将来靠着我们压榨我们吗?同胞们关起门来的私谈,说白人多是男盗女娼,称黑人必叫黑鬼,但对任何对中国人的不利评价都要跳,动辄就是“围堵中国”“妖话中国”等帽子。别人说了什么、是不是事实,有多少是事实,都不重要,只要不是正面的报导就不行。许多人气得只看中文报纸只在同志中间打转,天天攻其一点、不计其余,除了去“押鞋儿”几乎不与美国社会接触。然而他们自己一谈到民主自由在中国,必定是“中国的老百姓是低等种族所以民主自由不适合中国”的“国情”。总之,非议中国就象阿Q头上的癞子:赵太爷摸得、别人摸不得,百姓能骂、政府不能骂。说实话,每个人到了海外,都有一段对有关祖国的事过分敏感的时期,因为在我们的爱国教育中,有着过多的“受害教育”和社会达尔文主义“民族至上”的旧货,从未客观地分析看待中华民族历史上与其它民族的关系、而是一直把自己当做别人的家长和恩人。但近年来一些同胞到美国并千方百计地留下来,似乎就是专门留在这里“恨”它的。如此,不仅美国先进的东西学不到,中国落后的东西也看不见;留学爱国的目的又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