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为洋用中国餐
刚到新西兰的时候,还住在汽车旅馆里,连着吃两天面包牛奶鸡蛋就开始想念起中国餐了。于是就去找,其实也不难找,走个10分钟就有个大型购物中心,而我们要找的中国 餐就在这购物中心里。忘记了店名叫什么,只记得那林林总总的中国炒菜就摆在玻璃柜台里,很让两天没有见过中餐的我们直咽唾沫。那店家看长相绝对是中国货,但一句中国话不会说--当然粤语是说的,但在我们看来还不如听她讲英语呢。比划了半天,我们的盘子里有了一小块饭,一坨粘呼呼的炒肉丝,两朵花菜,三根长得可以当围巾的青菜。
端着宝贝走到旁边坐下,我们一家三口津津有味地扒饭嚼肉丝抿花菜吞青菜,虽然米饭硬得象一颗颗微型子弹,肉丝韧得象皮筋,花菜烂得象豆腐,青菜一头已经进喉咙了另一头还在嘴边挂着,但是,谁说这不是咱们中国餐呢!看看周围都是熟练地操着筷子的金发碧眼的老外,真为咱们中国自豪:虽然足球还没有走向世界,但中餐已经遍布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了,并以中为洋用的方式让从没来过中国的老外们彻底屈服了。
真的,在这样的环境下,我们全家都对中餐的要求放得低得不能再低了,除了有一次实在忍不住发了几句小小的牢骚。那也是一家开在大型购物中心的中国餐馆,星期天人很多,本来不想去凑热闹,可儿子非要爱国不肯去吃麦当劳,于是只好在这家餐馆坐下。这回店家倒是会说国语但热心的让人恨不得把他所有的菜都点喽--我有那么多钱吗?在他的猛烈提示下,我给儿子点了一份咕佬肉和饭,自己点了扬州炒饭,给先生点了炒面,然后在店家猛烈的追问:“就这些吗?只这些吗?”下跑到桌子上开始动嘴。先生三口两口就干掉了可以当作减肥餐的炒面,然后说:什么嘛,没有你烧的好烧的多。我的扬州炒饭干巴巴的,老板好象忘记了放油;儿子呢?皱着眉头吃他往常最爱吃的咕佬肉,才吃几口就说:妈妈给你吃。这么好心?绝对不好吃才会给我。吃一口,哇!酸掉了我的“西班”牙。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酸的咕佬肉,敢情是把醋当水了吧。再中为洋用也不能把咕佬肉浸在醋坛子里啊,难道老外的牙口这么经酸?
反正我们是不会再到那家中国餐馆去了。儿子也不闹要吃中国餐了。也好,省钱--那中国餐可不便宜,难怪这里只要会炒鸡蛋的都敢开中餐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