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每天依然坐地铁上学,听周围的嘈杂法语,有时候就想起校车。
于是便想要流泪。
今年的8月像蒙特利尔的南风一样吹过,我成熟了,或者说开始逐渐衰老。
现在我很喜欢去BEAUDRY的一家叫LES POMMES的咖啡店,要一杯温暖的FRENCH VANILLA和两个TOFFEE GLAZED,然后一个人埋头看那些枯燥的已经不仅仅是乏味的生物或者化学。我多希望还会有心情去翻一本不管什么内容的破旧小说,然后时不时的听听自己喜欢的老歌新歌。可是现在已经长大了,那种闲情也不会再有了。ACTINOPOD和FORAMINIFERAN的区别是我最常看的,只因为教授说它很重要。
其实18岁和19岁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只是从童年的世界中走出,抖落所有的回忆,然后再走进一个可能精彩可能无聊的平行世界。
突然开始喜欢纯色了,爱上那些大块的大红大绿大蓝大紫。没有边际,十分嚣张的那种颜色。其实那些是很纯情的颜色,不妖娆,没有粉粉浅浅的魅惑,是一种实实在在的感情和做人方式。于是在一元店买了大大小小的色卡纸,剪成大块胡乱钉在墙上,越乱越好。
别人我问乱七八糟的干嘛呢,我说这是我的毕加索,我的莫奈。
随风总说男人太纯情了不好。我就和他说其实我依然把自己定位成男生。我不想要两个人的世界,因为我的世界太过精彩,不希望与任何人共享。
人纯情了又有什么不好?如果大人的世界都和我的世界一样简单,生活该多美丽。
我认识MCGILL的一个女生,人很端庄也很美丽。更喜欢的是她小儿一般的心情。
她说无所谓在男孩那儿画上大象还是猛犸, 但如果我在未来的美女胸前画上太阳, 是否能够让她一生都不曾感受到寒冷?
我喜欢这种有些放肆却生机昂然的文字。
8月24日,恰恰是MCGILL欢迎新生的日子。看见很多人都坐在LOWER CAMPUS的草地上玩一种叫DUCK AND GOOSE的游戏,竟然和丢手绢惊人的相似。
开始的时候我想走过去告诉他们,在遥远的中国,孩子们也玩一样的游戏,叫丢手绢,还有好听的歌谣。
后来无奈的发现他们显然已经对这种老套的游戏不敢兴趣,转而开始分享刚送来的PIZZA。于是我就走了。
走到PAVILLION TROTTIER的时候,我突然想最后享受一次童年,在我真正进入大人的世界之前。
在洗手间里拿了两张纸巾纂在手里,和小时候一样连蹦带跳的跑出去,边跑边唱丢手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