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与我一起去学校报道的,还有一个上海的学生,我们都被安排在初级班,后来才知道,那上海学生英语出色,于是他被很快转到高级班了。我那个班当时有十个人,除我以外,都是辽宁来的,多来自沈阳,本溪和抚顺。我们的老师是个年轻的爱尔兰女人,很友善,显然受了不错的教育,说话也很客气。我就在她的班里学习,学了几周后,被调往中级预备班,就是比初级高,比中级低的班。
四月,我的一个同学问我要不要去工作,我说,当然要了。他说他有个别人介绍的工作,但是很远,自己没有交通工具,去不成,问我要不要去。我想都没想的就答应了,要了地址,我也看不明白,就要了一辆出租车,大概花了十镑(那时爱还没有欧元),足足在时速七十公里的状态下开了十五分钟才到,后来才知道,那家餐馆离我住的地方十二英里。路上,我从车窗看到一个中国的男孩子在路上走着,当时也没多想。事后得知,他也是去那家餐馆找工作的,但他比我狠,是走着去的。我因为坐了出租车比较快,所以面试成功,他晚了一步,于是没有要他。
那家餐馆不大,是传统的爱式餐馆,古香古色的桌椅和沙发,还有台灯。老板没问太多问题,只是问我学校的名字,并且要我去办税卡,
从此,我的半工半读的生活就开始了。
因为远,我没有车,在一位室友的帮助下买了一辆很旧的自行车,十五爱尔兰镑。我在周末工作,从两点开始到午夜,骑车去骑车回,路上来回要花一个半小时,就这样一来一直骑了四年。自行车换过几辆,最初买的那辆,刚刚修理好,就被当地人偷走了,再买了一辆新的,半年后,又被偷走了,三年前买了一辆,放在公寓里,先是被人用铁棍把车把砸了,估计是没偷成功,怒从心起,于是砸了一下。我没在意,几天后,还是被偷走了。对此我苦笑,始知英国人为什么厌恶爱尔兰人。
其实我还是觉得中国学生大部分都是不错的,岁数不大,却知道如何去生活,自己打工挣钱,多数学生是不给家里添麻烦的。但欠缺的就是一个良好的生活习惯和团体精神,大多比较自私,心胸也很狭窄,受不得一点委屈,有时候多交几欧元电费都能吵的天翻,这就不应该了。
依我看来,即使再大的餐厅,没有爱尔兰人也一样可以运转的很好,反正他们也不怎么干活,重活累活都给中国人和那些东欧人干,自己却站着聊天,我曾经私下对一位黑人朋友抱怨,他说,冷静点吧,这是人家的国家。我说,他们有些人对我们说话就象囚犯,爱尔兰人太粗鲁。那黑人说,不对,你说错了。他们对自己人说话为什么很少粗鲁?因为我们皮肤的颜色和他们的不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