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素有世外桃园之称:蓝天飘着白云,碧海惊起鸥鹭,风吹草低见牛羊,确是一片乐土。墨尔本有世界最宜生活城市之美誉,也有花园城市之称。MONASH大学就位于墨尔本市郊的Clayton,是澳洲目前规模最大的大学,综合评分已排在澳洲最前列。它的经济系在世界排名高居前位,这当然是有了名牌多产的黄有光教授的缘故。这几年又有了杨小凯博士助阵,连续在世界一流经济学杂志上发表文章(如AER,JPE)。MONASH大学经济系现在的排名,也许已经更进一步了。
黄有光教授之学术成就,世界知名(名字收入世界前100名经济学家之列)。在华人经济学家中更是手首屈一指。我跟随他近四年。他既是我的良师,也是我的益友。他平易近人,乐于助人。我刚去时经济困难,他要给我3000澳元私人资助。我有一身力气,当然不能要老师私人的钱。但此事使我极为感佩。
他也乐于同学生争论问题,发表什么观点都可以,从不以教师威严压制。虽然在任何情况下,他都不改他那一以贯之的福利为准绳评价好坏优劣的观点。我在香港时,已萌生相对福利的想法:即一个人的福利不是由他自己的绝对效用决定,而是由与他人对比之相对效用决定。我常与有光教授辩论,最后我接受了他的修改:一个人的福利不仅由他的绝对效用决定,而且也由与他人对比的相对效用决定。在小凯的指导下,我把这一思想变为一系列漂亮的数学模型。探讨追求相对福利对经济的效果,成了我博士论文的主题。
黄教授知识渊博,经济学、数学、哲学、诗词、小说、心理学、生理学、动物学,几乎无所不通。他的经济学理论也充满了创意。他自创的第三优理论和综观经济学,使他获得了80年代不完全竞争下的宏观经济学之微观基础开创者的头衔。在我的观察中,发现他有出奇的化繁为简的本事。一个要用代数解决的问题,他用算术的知识就行了。同一程度和作用的工具,在他手里可以用出异乎寻常的效率来。他的基本功也少有匹敌者。有些名家可以回答经济学前沿的复杂问题,却说不清许多基本甚至常识性的问题,他却极注意基本功的训练。记得我刚来这里,黄教授出题当面考我:请画出需求曲线与边际收益曲线,解释为什么边际收益曲线在需求曲线的下方。这是考大学一年级学生的题目,他却用来考博士研究生,可见他对基本功的重视。他告诉我,以同样的题目,他已考倒几个博士研究生。对比张教授考我的见面礼(教科书中生产函数的毛病在哪里?),可见张教授偏重学生的潜力与创意,而黄教授则更偏重学生的基本功。虽然他们都没有偏废这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