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比利时还有一个比利时家庭,我被认为是他们家的一员。他们是一对年轻夫妇,女的是我的同学,男的是一位英文教授。每到星期六,他们就会接我到他们家去晚餐,有时渡周末。由于有了他们,我在欧洲那段日子没有孤独感,充满了人间温暖与爱,差一点乐不思蜀了。
我也利用假期旅游了欧洲许多国家,包括苏联。欧洲留给我的整体形象是美丽、富饶、文明、友好,平静而带田园诗的色彩。在我看来,最迷人的城市是巴黎,最宏伟的首都是莫期斯科,最美丽的国家是瑞士,最值得一游的是奥地利,最值得参观的博物馆是在伦敦,最文明友好的是比利时与荷兰人。
忘不了的欧洲,我盼望再见你。
满怀雄心投身实业,怀才不遇重入校门
一九八五年初从欧洲回到北京。我想找到一份能施展的工作。先欲进国家体改委走仕途,因不惯中南海的上班,转而从商。同年去到香港华润公司,公司条件不错,待遇很好。只是我感到西方的那一套不合公司实情,许多建议不能被采纳。我写过长篇的改善公司管理的报告,也未能被接受,还惹一身"狂妄"之骚。我知道怀才不遇,是杨志卖刀。我也知道那里不宜久留。故一面做生意,一方面利用假期,出差之余到全国去讲学。如首都钢铁公司、武汉大学、深圳大学、湖北大学、中央党校、哈尔滨汽轮机厂、亚麻厂、湖南轻工业学院、长沙市政府等等,都是我讲过课的地方。在做生意以及讲学的活动中,我不仅获得了丰富的实际经商和管理经验,也结交了许多中国政界、商界,学术界和香港的朋友。这段时期,我也发表了一些评论和学术文章。
很快,我就找到一份薪金优厚的私人公司的经理工作,但因护照身份问题也只好作罢。
一天在《南华早报》上读到张五常教授对中国经济改革的高论,从此迷上产权经济学。经过毛遂自荐,我成了张教授的门徒。我终于下决心离开华润公司,回到北京中国新技术创业投资公司,搞实业与金融投资。然后重新申请护照,去到香港大学。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张五常教授是世界公认的著名经济学家,尤其是他对新制度经济学的特有贡献。他的思想和理论,给了我巨大的影响。自从跟他之后,我观察世界就换了一个角度。我追随张教授两年,两年中,我几乎读完了产权经济学、交易费用经济学及相关的所有重要文章与书籍,其中大多是张教授推荐的和规定的必读文章。凡他的课,我也从没有缺席过。这两年使我系统地了解了产权经济学和交易费用经济学的内容与研究方法。不仅如此,从平时张教授的言谈中,也使我受益非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