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UVEN校园中有一片古木参天的园林,我的居所就在这片园林之中。园中有中世纪的教堂,水车,古建筑。小桥流水,绿草如茵。林中更有野兔、刺猬出没,野鸭、靓鸟成群。我的MBA论文《区隔中国市场》就是构思于林中小路、溪边、桥上。我心中东西方价值相斗争,相激越的许多时光,就消逝于这片幽林的漫步之中。
在LEUVEN大学的近三年中,我饱尝了它严格与保守风格的滋味。记得刚踏进LEUVEN大学,第一堂课就是考试。这一下马威,几乎把我的信心丧尽。我在武汉大学所熟悉的马克思那一套完全派不上用场。虽然对西方经济学已有了解,但对西方现代管理却不知所云。故第一次考试,我砸了锅。我们被强迫在第一年内学完工商管理五年本科的课程。而它的学分考试制度严格得近乎残酷。只要期末考试有一门功课不及格,所有及格的科目得全部重考。这种株连九族的考试制度,真叫人胆颤心惊。第二年进入MBA课程,第三年写毕业论文。我则一年比一年得心应手。这近三年的份量,已超过博士课程。这是我一生中所受到的最严格、最扎实和最具基本功的训练。公司经济学、管理心理学、组织理论、行销学、财务学、会计学、国际金融与贸易、投资管理、股票市场、经济数学、管理数学、计量经济学、运筹学、统计学、概率论、计算机程序设计,几十门课程,我现在数也数不过来。回想起来,没有那近三年的严格训练,就不会有今天学习和工作上的得心应手。
我的价值观也在这时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在学习的初始阶段,总感到西方的商业技巧、策略、手段与我带去的中国的价值和道德相冲突。渐渐地,我几乎绝大多数地接受了这些东西。欧风潜移默化处,东西价值两相煎。离开欧洲的时候,我的价值观已是中西相贯的混合体了。这也许就是杂交的效果吧。
我的论文指导老师VANDENABEELE教授是美国斯坦福大学的行销博士。他教我们的行销学。他为人很好,但出奇严格。记得一次他约见我,我只迟到了两分钟,他当即就取消了那次约见。从此,我知道了守时守约的重要性和规矩。我每次的作业、论文,他都给予细心的批改,错别字要求更正,不合要求的,必须重作。每逢节日,他都要请我们去他家作客,待之以丰盛的比利时餐(法国菜加荷兰菜)。他的妻子美丽娴慧,待我们极好。几个小孩都非常可爱。我从导师的身上,学到的不仅是知识,也学到了一些欧洲人的做人方式和生活习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