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中国改革,反反复复,十几万海外中国留学生,徘徊傍徨。这气候造就了一批职业留学生。我不幸沦落其中。
我前后读过四所大学。政治经济学、工商管理、产权经济学到福利经济学和数理经济学,可谓无所不包。踏进武汉大学经济系成为文革后第一批凭考分入学的七七级学生。这是我的一读大学。八一年参加全国统考留学生行列,成为中国文革后最早出国的留学生之一,在比利时鲁汶(LEUVEN)大学获得MBA学位。这是我的二读大学。回国后在香港华润公司和北京中国新技术创业投资公司搞投资,贸易和高层经理三年多。不料被张五常教授的产权经济学迷上,成了他的门徒。这是我的三读大学。黄有光教授的综观经济学和福利经济学把我引入了澳大利亚蒙纳仕(MONASH)大学的经济、商学和管理学院,继而喜欢上了杨小凯博士的数理经济学和劳动分工理论。这是我的四读大学。这十多年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无奈者如我,便走上了"躲进大学成一统,管它春夏与秋冬"的职业留学之路,学校成了庙堂,成了我的避风港。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今年(1992)就要完成博士学位,我终于得告别这种生活。说不出是留恋还是伤感,只觉得如梗在喉,不吐不快。故写下这篇感受。
入校满身乡土味,出园已是抱负人
武汉大学校园之美,在我所见过的大学中少有能比。三月樱花如炽,八月桂花醉人,珞山珈山泮东湖,疑是人间仙境。在那里我度过了四年本科寒窗。
武大几年的熏染,把我的视野从家乡扩大到世界。我在这里熟读了马克思的资本论,在黑格尔、康德、恩格斯、列宁、期大林、毛泽东、鲁迅和莎士比亚等名人名著上面都认真下过功夫。我的毕业论文《经济利益、经济制度和经济改革》成为我那一届毕业生中最优秀的论文之一。
武汉大学经济系素有哈佛帮之称。数名五十年代从美国哈佛大学获得经济学博士回国的教授,是我现代西方经济学的启蒙导师。虽然他们只能从批判的角度来教我们的西方经济学,我们所受之影响,却远远超过他们的教学目的之外。
欧风潜移默化处,东西价值两相煎
比利时地处西欧中心,与法、德、荷兰、英国、卢森堡为邻。欧风最劲,文明鼎盛。首都布鲁塞尔有西方世界心脏之称。北约总部,欧洲共同体总部均设在此。布鲁塞尔近郊,有一小城名LEUVEN。世界最早(1420年建校)欧洲著名的LEUVEN大学就位于此城。LEUVEN城因LEUVEN大学而闻名,也以啤酒之都而享誉。我在这里渡过了难忘的两年半时间,至今回味,仍不禁沉醉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