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学校里很快就引起了几个美国男同学的包围,爱慕和追求。他们几乎都是比她年轻许多的白人小伙子。在他们眼里,她正是东方女性美的代表。至于她已经有个美满的家庭有丈夫有孩子的事实,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一回事。他们一天到晚给她灌输所谓新的人生观:‘只要有爱情,别的都不重要。’‘只要你对配偶没有了兴趣就应该分手,根本就不要去顾虑明天。’‘这里到处都是离婚的夫妇,对孩子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有一个甚至还以他自己父母离婚的例子来说服她,一再对她说不值得为了孩子牺牲自己的幸福……
在这样的氛围之下,本来就崇洋到了十分过分地步的她很快就迷失了自己。
“那一段时间里,我每天下班后要接孩子们回家,还承担了绝大部分繁琐的家务活,因为她没有计算机基础,开始的两个学期很吃力,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再去做任何家务。为了支持她上学,我每天还坚持开车接送她来去学校。等到她慢慢在学习上跟得上了,就坚持不再要我接送。我开始还以为这是她独立的表现,谁知道她已经和一个美国青年坠入了情网。
“很明显地,她已经深陷其中不能自拔,而我却跌入了十八层地狱之内。懊悔,痛苦,悲愤,深深恐惧失去她,失去这个完整的家。那一段我白天不思饮食,夜晚无法入睡,整整三个星期无法工作,每天上班时呆坐在仪器前面发愣。同事,朋友,甚至我的老板都不断地劝我,开导我,可是他们那里能够了解我内心痛苦的万一呢?夜里睡不着觉,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就是失去妻子之后即将面临的痛苦生活,家庭破裂给孩子们的心灵和精神上造成的巨大创伤……我的心一直在流血,泪水一直往心里流。莫道男儿心如铁,只是未到伤心处啊!
“我永远也忘不了当她搬出去的那天晚上,我怕孩子们伤心,特别把大女儿支到同学家里去玩。她回来的时候看到母亲仍在搬东西,不由地痛哭失声,冲进厕所里把自己一人锁在里面。我听见孩子在里面号啕大哭,惟恐她年龄太小出了事情,再三哀求她把门打开,出来的孩子早已是一个泪人。我当时也是热泪洗面,跪在女儿面前说,‘好孩子,你要哭就大声地哭吧,要骂就大声地骂我和你妈妈吧!’没想到她妈妈一面搬东西一面冷冷地说道,‘你不要逼着她讲这些话!你不要让她哭!你不要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凝视着我曾深深地爱过并在一起生活了十五年的她,忽然感到如此陌生。人啊,怎么会如此残酷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