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的关怀
确诊之后不久,我接受了骨髓抽样,手术之后我在我的日记本中写到:这一刻之后我才真正明白爸爸妈妈的台词源自于他们的内心世界,而不是来源于电视情节,生活永远都是原版;这一刻之后我才终于明白我那么深爱我的爸爸妈妈,因为手术台上的我是那么地想要为了他们把生争取回来;这一刻之后我也终于明白无论我身处何时身在何方,我都和爸爸妈妈灵魂相依,他们给予了我生,给予了我对生的渴望,给予了我追求生的勇气。
自从我在米凯里入院之后,爸爸妈妈便会每天晚上给我一个电话,询问我的病情,他们告诉我他们是这世上最爱我的人。接受骨髓取样的前一天我转告了他们翻译对我说的话,“虽然他们会给我麻醉,但是只能麻醉皮肤,不能麻醉到骨头上,可能会有一点疼痛。”于是他们又对我说:“为了他们我一定要坚强一点。”
第二天一早护士把我扶到了手术台上,躺在上面,当目光移动到房间的那道门时,我自然地想到了家中小卧室的门,并想到门背后就是在客厅里面看着电视的爸爸妈妈……随后护士让我把身体蜷缩起来我又自然地闭上眼睛。他们开始从尾椎抽取骨髓了,当针头刺进我身体的那一刻,我的脑子“哐?”一声又进入了一个看不见任何东西,听不见任何声音的漆黑世界。此时的恐惧留下了一切我本能的反应,那就是像儿时会用大声哭喊来表达一切坏心情一样。那时候我只在我的心里一次比一次更加歇斯底里地叫着爸爸妈妈,满脑子的爸爸妈妈,不断不断地叫喊着希望能够出现在我面前拯救我的爸爸妈妈,对于他们的思念在那一刻无法控制的蔓延……虽然手术只进行了短短的几分钟,但是我已经精疲力竭,护士将我从手术台上扶回病房,我侧躺在床上,开始一个人哭起来,原来我从来没有停止对于爸爸妈妈的思念,这种思念在我最脆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一览无遗地展现在我的内心世界,我甚至开始后悔自己大老远跑到国外来读书。
病友的互助
在医院的那段时间里面,我结识了一些病友,我们都在和病魔做斗争,我们互相帮助,互相鼓励,我们都为了我们心爱的人们努力着。在我接受骨髓抽样的前一天晚上,病友奶奶丽萨到了我的病房,那天晚上她也是握着我的手祈祷了好久,祈祷之后再亲吻我的额头,然后她将我紧紧抱在她的怀里,那个时候的感觉,就像回到了家一样,原来爱是没有国界的。那一夜,我双手合十也在窗前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