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的照顾
我入院第二天,阿梦和小末还有其他朋友一起来看我,其他朋友都给我买了一些水果之类的东西,阿梦拿来了我的芬语和德语书。她安慰我说:你这两天在医院没事就好好复习这两本书,我估计你身体状况肯定没事,算算时间你刚好可以在考试前有三天左右时间复习CCNA,这样我们就能一起顺利参加这学期的所有考试,然后我们就可以一起去旅行了!阿梦当时说得振振有词,我知道她肯定是希望我没事的,而且也希望我能够顺利通过考试,更希望我好了之后和她一起去旅行。可是我对自己却并没有那么多大的信心。接下来在医院的几天,他们都会上完课之后就来看我,轮流给我喂饭,喂汤,喂沙拉,喂水果,累了还会有人给我讲笑话。
在我转院去戈比奥的前一天晚上,小末和许晔来医院陪了我一夜,由于没有确诊所以没能进行任何具体治疗的情况下,我身上搔痒的症状越来越厉害。搔痒导致失眠,非常痛苦,我总在床上辗转反侧任由小手在身上到处乱抓。看过我满是伤疤的皮肤,小末每次看见我抓的时候都会制止我,于是她在的时候都会想尽一切办法让我分心。那天晚上她陪我聊天,一直聊到我感觉很累了,才到旁边一张床上去睡觉。可是身心疲倦的我,却依然无法入睡,躺在床上一会之后,搔痒开始变得发作起来,我于是再也忍不住地开始悄悄抓起来,但是这么小的声音还是被她发现了,她起床到我床边来抓住我的手说:小雨,不准抓,我们坚持过来就好了。于是她把我的手紧紧地握在她的手里。我用眼睛看了她一会,便闭上眼睛打算再次努力睡过去,小末也在我的床前趴着开始睡起来。时间一分钟一分钟过去,我在心里数着山羊,一只一只又一只,我还是不能入睡,终于我睁开眼睛对小末说:“小末你就让我抓好么?这是病症,等我病好了,我就不会抓了。”小末看了看我的眼睛,慢慢松开了我的手。于是我开始抓起来,直到抓累了,才模模糊糊睡着了。那段时间我身上全是抓破的地方,到处都是痂,旧痂加新痂,抓破的地方一次又一次被抓破,根本没有时间恢复,直到现在我的腿上的黑疤才终于开始全部散去。虽然那一夜小末没有能够制止住我身上的搔痒,可是那一夜小末却抹平了我内心的浮躁。我对自己说:“为了她,我也要努力好起来。”
第二天我去做手术之后,医生说他们基本上已经确认我是cancer了,据说阿梦听见之后就哭了,然后她跑去找了一个在休息大厅里面找到一个英语还算不错的病友,她请求那个病友有空的时候能够去陪我聊聊天,不然我会孤独,那天她匆匆离开肯定不是因为赶不上最后一班车,她怕看见我后就会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