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们又聊起了各自的生活,就在他的小厨房。虽然年纪相差近8岁,我们经历同样坎坷:作为北大留学非主流,都来到了英国,而不是美国,原因之一就是我们没有能力在GRE的搏杀中,占据有利的位置。其更深刻的共性是我们在大学时代,都属于期末考试的绝处逢生者。
既然美国不行,那就到这里来吧。
也许是这样的经历,使得我们一致同意:来英国留学的人,普遍比较务实,比较懂得生活的不易,比如知道民工巴士和火车的区别,往往缺乏“留美派”奖学金丰厚之下,纵横捭阖,指点天下的气魄。
突然谈到了回国,他说自己毕业了想回去。话题转到了河南,因为朋友是河南人,“河南人”似乎已成国内的敏感话题,特别是当你的朋友从那里来。作为金融学博士生,朋友很坦率地说河南省的国民生产总值已经是全国第四,但是河南也很穷。
我赶紧回应说,你们的速冻行业已经很发达了。事实的确如此。
其实,我一直以来都认为河南糟糕的名声,来自于当地人强烈的戏剧感,正是这种强烈戏剧感,使得河南出很多小说家,我曾经认识一些写小说的河南朋友,他们的小说,常常灰,阴,冷,挣扎,鲁莽,却充满想象。
朋友非常同意,他说如果有了孩子,一定让他生活在中国,虽然英国很好,但是以河南为代表的中国,是一种更加丰富的生活。
也许,这就是他为什么把美丽的圣安德鲁斯叫做农村。
因为速冻行业的话题,我们决定晚上要吃一顿饺子,来庆祝从布里斯托到圣安德鲁斯的见面。
当晚,朋友的饺子,真的做得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