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见我洗衬衣，吃惊地问：“老爸，这件衬衣还是我在上海时你穿的吧？”我说：“是的，穿8年了。”她叫了起来：“大卫，你来看爹地惊世奇观！”女婿大卫走过来，笑道：“爸爸，你千万不要把老观念带到美国来，你这种一分钱掰两半花的观念若是在美国推行开来，美国经济就要衰退了。”我吓了一大跳。大卫驾着车带我去商场买新衬衣，一下子买 了4件，还说：“穿完了再来买。”我说：“买2件可以了。”大卫说：“不多的，爸爸，美国人消费衬衣的水平是每年12件，平均每月消费一件。”我说：“那不是暴殄天物吗？好端端的衬衣扔进垃圾筒了。”大卫笑道：“美国经济是建立在高消费基础上的，人家顶怕你讲“勤俭节约”。一部汽车开了五年还不换新的，汽车商就要喊吃不消了。一件衬衣穿8年，准上头版头条。”
出商场大门，大卫顺手在报架上取了一份厚厚的报纸，我站在一边等他付钱，他反问我：“你要买中文报？”我说：“我什么也不买，等你付钱呀！”他又笑了起来：“一家报社如果指望几文报费吃饭，他就要考虑关门了。他有广告费赞助费支持，看报的人越多，广告收益越高，不在乎几个报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