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相处久了,我发现小雅其实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孩子。她会辨别朋友,不肯和不三不四的人一起鬼混;生活上也自律,不学英国学生抽烟喝酒的那一套。而且这孩子挺善良,天天惦记着给门口的流浪猫留点吃的。有一次,她的一个男同学来伦敦玩没有地方住,小雅还把自己的房间让出来,当晚搬到我这里挤了一夜。不过,就因为有男同学在她的房间里住了一夜,便有人说她交了男朋友。小雅气得哭了一晚上,一定要我做证,说她没有和男生睡过觉。说要是这样的话让家里听见,就没脸回家了。
小雅书读得也不错,每天很努力地看一堆书,然后写论文,成绩在中等以上。这在英国本地人居多的班上是相当难得的。毕业回国那天,我去送她。小雅穿了一条黑皮裙子,葱绿的小坎,拎着意大利产的绿色大皮包,穿着一双小高跟靴子,完全没有了校园里的简朴和随便,严肃地挥手告别,说厨房里她刚做了一桌菜,让我们自己吃吧,她要回家了。
背着一身债的小“结婚狂”
小红一点也不讳言自己家里不富裕,说父母是向所有亲戚借钱才供她出来的。“我欠所有人的情,”小红说,“将来就是把钱还上,人情也还不过来。”她顿了顿,接着说:“其实钱可能也还不上,我没工作经验,回去也不一定能找到好工作啊。”她也是中学没有毕业就来到英国,我问她:“那你出来做什么?”她极其冷静和准确地回答道:“替我父母完成一个他们没完成的梦想。可是我将来怎么着,他们也没办法,只能靠我自己了。”我知道小红只有21岁,但她谈到这件事冷静得让我吃惊。
小红是我认识的小留学生里惟一一个出国前就会做饭的孩子。她说她从小学四年级就学做饭,初中就能做一家人吃的了??“我妈早就要送我出来,老早就想好了要让我独立,她说会做饭的孩子出国会好过一点。”小红说。混熟了以后,我有一次试着问她是否想家,小红说刚来的那天晚上,她很想家,哭着给家打电话,没想到她妈在电话那头没哭,还劝她说:“忍着吧,闺女。将来你住别墅、开奔驰的时候就不哭了。”
刚开学没几天的时候,小红来借我们楼层的电话给家里拨长途。对妈妈讲了欠电话费的事情。放下电话就愁眉不展地对我说:“我妈说别还钱,让我搬家,让电话公司找不着我。”我一听,觉得这不是一个办法,英国的信用记录很严格,电话公司有不良记录的人,将来银行开户、找工作都很麻烦,我劝她如果有办法的话还是还上这笔钱为好。小红想想我说的有理,就又打算拨电话,但只拨了两个号码就停住了,对我说:“我刚才听见我妈在那头打麻将呢,还是别扫她的兴,我还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