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把自己的想法强加于人,早晚搞到谁都不理你。
甚至强大如美国,照样逃不开这一教训。上月(6月)14日,美国三大外交老人,前总统尼克松的国家安全助理亨利·基辛格,前总统卡特的国家安全助理兹比格涅夫·布热津斯基,前总统老布什的国家安全助理布伦特·斯考克罗夫特,联袂出席一个电视讨论会。三人所属党派不同,很多问题上观点不同,但他们的看法有一点完全相同:这是一个变化中的世界,衡量国力的旧尺度不再适用,很多新的力量在觉醒,他们抱有一些不易满足的愿望,美国必须尊重他们的愿望并倾听其他国家的呼声。老人的共同建议似乎有效,两星期后,布什总统宣布,美国将向有著五十七个国家成员的伊斯兰会议组织派遣一位特使,布什说特使的任务首先是倾听和学习。
有趣的是,三位外交老人并没有呼吁其他国家尊重美国人民的感情。这倒也是美国人的习惯,或许来自他们的宗教传统──基督教强调主动救济病人和弱者,这在心理上就自然而然地将教徒置于弱者对面的人间位置。再配以国力强大,这种心态未受过严重挫折,几代人下来,就成了美国民族特色。
很受美国人尊敬的前总统肯尼迪,当年带著战后新生代的希望走上历史舞台,他在就职演说中,定义了他的理想世界:A new worldoflaw── wherethestrongarejust,andtheweaksecure,andthepeacepreserved。在肯尼迪看来,对强者和弱者的要求是不一样的。强者公正,弱者感到安全,这样和平才能长久。肯尼迪当然认为美国是强者,且不论美国政府是否做得到强者公正,他的话本身并不错。其实,论绝对国力,中国已经是强者,处事不妨有风度一些,何必总是摆出一副感情被伤害的样子?我们对历史有自己的看法,但也理解韩国学者的立场,这样韩国人才会在心理上感到安全,两国和两国人民就可以建立更和谐的关系。
至于韩国教材说清廷甲午出兵是侵略,这种话,听听也无妨。以笔者在中小学受的教育,本人一直以为,世界各民族就数中国人最善良,最爱和平,只做受气包,不做侵略者。西部骑马来的吐蕃打过了,又被北方骑马来的蒙古人打,南面海上来的欧洲人打过了,又被东边海上来的日本人打。还是读了《南方周末》那篇报道,才知道阿Q原来讲得对:“我们先前──比你阔多啦。”那位北京“十佳”少年,早知祖先在他人眼里也有这一阔,或许就不会休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