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小养尊处优的我,在家里少下厨房,少做家务,即使结婚、生子后,因与父母住在一起,也经常打着上班劳累的幌子偷懒。可一到美国,就马上由一个高薪白领沦为家庭主妇。丈夫功课繁忙,自己赋闲在家,不得不担当起操持家务的任务。幸好天生不算太笨,也正如妈妈所讲:家务事是天底下最容易学会做的事,就看你勤不勤快。因为生长在“川菜之乡”,吃多见广,瞎琢磨加上东家学一招,西家偷一技,到今天,饭菜都还做得像模像样,并有一些“拿手菜”拿得出手唬唬三朋四友。
因为美国的发廊价格不菲,再加需付小费,令中国留学生们望而却步,于是我们这些陪读太太们又都成了“女理发师”,丈夫们的脑袋往往成了磨练刀技的试验品,当然,理出来的发型也少不得千奇百怪。
美国公寓出租分两种:有家具和没家具。后者往往较便宜。中国留学生大多会选后者,家具通常是捡来的或者“Yardsale”买来的(美国人搬迁频繁,所以常常会在自家后院或车库低价出售不愿带走的旧家具及用品)。我们很幸运,仅花45美元就买到全套的大餐桌及餐椅、沙发、写字台、床、床头柜等。然后,用别人送的宽条凳,买块台布一搭,成了电视柜;捡块木板往纸箱上一搁,成了小灯柜。爱美的我,又凭着几分美术特长,用小手工和自己的画装饰居室;买不起花盆、花草,就从外面拾回别人扔掉的花盆,种上这家要的一株兰草,那家寻的几枝常青藤,把个家布置得温馨、舒适,小有情调,以至于被朋友们视作“样板房”,常带才来需找房子的新生上我家参观。我尝到了白手起家的快乐。
“养子才知父母恩”
“养子才知父母恩”。现在儿子是我最心痛的牵挂,当初几乎是一路哭来美国。离开他时,他是那么小,奶奶抱着他,叫他给妈妈做“再见”,他就听话地挥挥小手,他以为妈妈跟平常一样“上班班”去了;分离的那一幕至今让我心头发酸。殊不知,我也是父母最心痛的牵挂。刚来美国,打电话回去总是问儿子问个没完没了,直到一次妹妹在电话上告诉我:我走后,爸妈是如何牵挂我,几次老泪纵横。
我的心一阵惊悸:我在思念儿子的同时,父母不也同样思念我吗?我想我真是不孝,除了让父母牵挂外,还把儿子丢给他们抚养……隔着半个地球,我终于悔悟:在家时,我是怎样挥霍父母对我的爱;离开他们,我又是多么忽略他们爱女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