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惊奇的是,那些一开始愤而离开教室的人,全都走了回来,到原来的位子坐下。我想他们都在门口听着,发现教授不用麦克风了,就又走回来。好笑,最后是我们要求教授不要用麦克风。
第二天,我们收到一封E-mail,里面是教授口中的学生组织的话。他们先说自己是什么样组织,什么时间活动,欢迎大家参加。然后说明自己是属于系里的学生会,与学校的学生会不相关。并且在这个学生组织里没有人要求教授先生象那天一样地上课。学生组织还说,上个学期,教授的确是迟到早退,还取消了部分课,结果只有2/3的Vorlesung举行了。教授应该履行他的教职,以便学生能充分地为考试准备。
信里通通在列举事实,没有一句说到教授如何如何,或是大家应该支持学生组织之类。外国学生办起正经事来,是就是,非就非,教授也不能就你一个人说了算。既然说到我了,就让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深深觉得不同。在上课过程中,学生对老师的讲课方式不满,可以公开致询,对老师的答复不满,可以起身离开,做无声的抗议。下了课,对老师不满意,还可以有学生会出面去找老师交涉。这样的学生,才算是做了学校的主人。教授所以可以保持他的讲课风格,不是因为他是教授,而是因为大部分学生认同他的方式,支持他的举动。这件事,对于我们这样受着师恩深重的教育长大的人来说,真是很大的冲击。我想这是对的,有分歧才会有提高,有不满才会有进步。德国学生的举动,让我明白什么是教育的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