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那年,父亲入党。我的到来给父母带来了一种莫名的期待和希望。我上小学的时候,父亲已经是中层干部了。放学后我经常到父亲的办公室去。父亲的同事总是让我读当天的报纸,我于是调高嗓门去读。同时我也知道了父亲的科室年年都被评为先进集体。我上初中的时候,父亲是有几万职工的企业的领导了。不知觉间,人们都向我们一家报以笑脸。生活也一下子改变了许多,好像不久前还是凭票买鱼的时代,转眼间家里的餐桌上丰盛的让我满腹。
母亲是一个单纯快乐的人。也许没有一对父妻像我父母这样父唱妇随,母亲的意见总是和父亲一致。人们都说母亲是个没有愁事的人,其实只有我知道母亲是一个坚强的人,她从不轻易表露自己的感情。父亲一定从母亲的笑容中获得了很多力量。
我上高中以前父母没有在学习上给我很多压力。每天晚饭后我可以自由地打羽毛球,或是拿着棋盘和邻居的小峰下棋,有时候在外面用布口袋放满沙子和那些孩子们一起做打垒球的游戏。高考前夕,晚自习要到9点半才结束,父母总是准时地站在学校门口,每当我走出校门时父亲的手电光就照过来。然后,3人一起跑步回家。回家后,母亲已做好了我爱吃的土豆丝凉菜。我的写字台上放着两盏台灯,母亲说我眼睛不好需要两台,父亲说两台的光反倒刺激眼睛,要调节一下光度。两个人总是调完我的台灯后离开我的房间。
大学毕业后,父母决定送我出国留学。像每一个父母都一样的良好愿望,我的父母也相信她的女儿天生比别的孩子多了一副翅膀,就要飞到海的那边。想起我一个人要在遥远的未知的国度生活,父母的眼中有了一丝动摇。但是他们还始终告诉我一定读完硕士,最好能读博士。父母的鼓励和期待让我相信这世界一定会在我的手中。
日本和我想象中的一样美丽。日本的确像是从遥远的未来世界的画本中走出来的国家。东京如一座架在空中的城市,铁路无尽头地盘旋着,令人眼花的穿梭的人群,街头立着各种各样的屏幕,每个人的打扮得体和轻松。又宽干净的马路让每一个清晨都显得那么清新。来到日本不久,我也很快找到了打工的地方,一个人的生活没有什么就很自然地开始了。
与老公的父母相比我觉得自己是不被父母爱的人。虽然我知道自己的父母不是愿意表达感情的人,但是生活的坚难,真渴望有象老公的父母那样写着家常碎语的信,能使我忘却异乡生活的孤单和不安。在我的心中对父母的不满越积越深。终于有一次电话中我对父母说,你们给了我什么就对我寄予那么大的希望。